2002年1月10日 星期四

強悍與脆弱間

相信在眾多天氣現象中,一般人最印象深刻最感興趣的就是「打風」了。沒有天氣比颱風來襲時更惡劣更可怕,傾瀉而下的暴雨和氣勢磅礡的烈風,天上烏雲飛快移動,構成一幅如同世界末日的圖畫。還有小時打風停電倒樹,甚至屋搖窗破的情境,可能是吸引大家成為風迷的原因,而亦因此,在大部份人眼中,颱風都是強悍的。

但對一些有進行過颱風動向預測的資深風友來看,颱風卻是顯得多麼的脆弱!從另一個角度看,颱風只是地球大氣中的一個小小旋渦,在尺度分類上,颱風介乎於中至小尺度系統間,生命期常少於十天。對比於大尺度系統如副熱帶高氣壓和西風帶,颱風就更是顯得軟弱無力,處處受制。颱風的移動和強度很受這些大尺度系統影響,例如,颱風一但靠近西風帶,即被它的利刀--強垂直風切變和毒風--乾冷空氣破壞得體無完膚;副熱帶高氣壓一旦轉型,颱風又怎可繼續安處舒適的熱帶,它必需無奈地被送往西風地獄之去。

大家也不要忘記,颱風其實是熱帶氣旋強度分類中最強的一級,達不到颱風強度的熱帶氣旋倒不顯得十分強悍,特別是來襲香港的熱帶氣旋。不達颱風強度的熱帶氣旋即不脅以颶風威力,則即使直襲香港,在高山大樓的保護下,熱帶氣旋的威力也被大大削弱和打下折扣。風迷們盼待颱風逼近,但試問又有幾多熱帶氣旋可成長為颱風?熱帶氣旋本身需要成長也實在是要有太多的條件配合,例如熱帶中的高水溫、高濕氣、強輻合和高空輻散..還有更多更多,各種條件巧妙作用才可培育成一個颱風。可惜的是,颱風的本質仍是脆弱的,大氣環境稍一改變,它也是會撐不著而要衰竭下去。

颱風的一個特點是其最惡劣天氣很集中的出現在其中心附近,例如一個普通颱風它的颶風圈半徑就大約僅為其系統半徑的十份一,可見颱風強悍的力量也是相當侷限的。溫帶氣旋被譽為溫帶風暴,和熱帶風暴(一般人有時給熱帶氣旋的通稱)相比,雖不算強悍,但卻強宏。如果說在大氣系統中誰是強者,老實說,我覺得溫帶氣旋是較為優勝的。深冬的溫帶氣旋生存其可達半個月甚至更長,它本身為中尺度系統,但卻和大尺風系西風帶有微妙互動的關係;溫帶氣旋十分明智,它只會留於溫帶當中渡過一生,並善於分配其能量到系統各個部份,適應大勢環境而生。亦因此,差不多所有在冬季的溫帶氣旋也能增強至相當於颱風的強度,就是當它移至溫帶氣旋故鄉--咢霍次克海時,它中心可持有颶風風力和980hPa以下的氣壓。

直至這裡為止,我並不是想告訴大家研究溫帶氣旋是比熱帶氣旋更有趣和更有價值,也不是說颱風的破壞力真的如想像中細...在這裡,我只是想到熱帶氣旋和溫帶氣旋的加強和維持方式實在很像我們處世時的某些態度,你想成為一個強悍但脆弱的人?還是一個強宏而耐久的人?其實颱風就好像一些時常希望一步登天而缺乏計劃的人,他們會時時希望幸運之神降臨而一夜成名,就如颱風需要很多條件巧妙配合才可出現一樣。這個幸運的成品雖可取得極強悍可怕的威力,但力量卻是那麼局限在一小點內,而當大勢已去時,這個奇蹟亦會在一刻間灰飛煙滅。溫帶氣旋又如何?它就有如一個做事前先作計劃的人,他會考慮到和四週環境的互動關係,並有效地把力量分配,最後就建立出一個穩定、強大而真正長傳的王國。

2002年1月5日 星期六

別了,風球

今後有熱帶氣旋逼近本港時,若有人問我會不會懸掛八號風球時,我大可以皺一皺眉,然後肯定地回答:「不會」。這一下的皺眉並不是我在思索,而是在嘆息,掛波已成為歷史了...

全港最後一個信號站--長洲信號站由二零零二年一月一日起經已關閉,香港天文台今後會「發出」而非「懸掛」熱帶氣旋及強烈季候風信號(俗稱黑球)。香港天文台稱,停止使用長洲信號站標誌著利用懸掛風球傳遞風暴信息的時代經已終結。而隨著資訊科技及網絡之發達,市民已可通過傳媒、電話及網頁等渠道得知熱帶氣旋警告的發出,亦再沒必要實實質質地去「扯波」。

對於這項對於風界而言的重大轉變,小弟並無異議,只是不知香港市民要多久時間才可適應這個轉變呢?由一九一七年至今,天文台已開始利用掛波去通知市民熱帶氣旋威脅本港的情況,而「扯波」、「除波」這個動詞亦深入民心,甚至,連新立的暴雨警告信號系統,亦被物體化而被貫而「球」之稱呼,可掛可除。

隨著天文台之宣告,本站亦會跟隨;由今年開始,本站將會將懸掛/除下熱帶氣旋信號改為發出/取消熱帶氣旋警告。新時代,新轉變,大家只有接受現實,習慣改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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